五岁——“我是蛊的奴”。
那时候,我最爱在神木林中奔跑。林中的金翅凤凰巢,一直是我的梦想——苗家的传闻,只要接受了金翅凤凰的洗礼,不但能升入天国,还能成为世间最强的人!——于是,我不断的努力,不断的向上爬,哪怕失败再多、我也从不曾放弃。
一日,我正在林中奔跑时,却猛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。顺着来源望去,竟看到了两个苗家女子的决斗!白衣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冥蛇杖,毫不留情的向敌人进攻;而另一边的黑衣女子却已是苦苦支撑,全凭着护体的金刚咒才得以活命至今。战斗进行了很久,眼看着黑衣女子面色泛紫、护体的金刚咒也越来越弱,我知道:他的灵力已经用尽了。
就在我认为白衣女子赢定了的时候,却见黑衣女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突然,他的双手合拢,高声大叫:卡瓦西!我一下子惊了——这是苗人拼敌的绝招:召唤蛊神!以自身圈养的蛊神进攻,是一个与敌同亡的死咒!眼看着丑陋的蛊神正从他的口中滑出,我情不自禁的喊了起来:“不……不要!”女子一惊,蛊神重又滑入体内。白衣女子见状急忙对她施了一个封蛊咒,暂时缓解了蛊神的危机。接着,她便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。
她长得很美,是那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美;一袭白衣,仿若仙子一般。我就这样如痴如醉的看着,直到他走近,我才发现:它其实一直紧扣着小指——“蛊毒指”——原来,她竟然对我怀有强烈的戒心。
他冷峻的说:你看到了?
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:看到了……
他又逼近一步,更加冷酷的说:全看到了?
我急忙摇头:不!不!我只是看到……
“卡西瓦!”黑衣女子的惨叫尖利的传来,竟将我们全都吓愣在当场。
眼看着蛊神越来越近,我没有犹豫,急忙推开了已经呆了的白衣女子,使它避开了蛊神犀利的进攻。
但是……
“不!”背部的刺痛告诉我,蛊神正在噬咬我的身体,剧毒无比的蛊毒正在流入我的血液。
晕倒的前一刻,我看到黑衣女子冷笑着死去,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……
醒来后,背部的刺痛已经消失无疑。离床不远的地方,阿娘正在和白衣女子说着什么,表情严肃。
我轻轻的叫到:阿娘……
阿娘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紧接着,她急奔了过来,狂喜的眼泪溢满了她美丽的眼眶。
“阿奴!阿奴!你终于醒了!你已经昏迷了十天了呀!阿娘还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
白衣女子也走了过来,虽然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,但是他的眼角,却留出了一丝丝的笑意。
“王,请你出去,我有事情要和阿奴说。”他向阿娘恭敬的行礼,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噢,好。圣姑,请你一定不要……”
“……好,请你放心,王。”
阿娘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,我真得很想叫住她,但是我做不到——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白衣女子——不,圣姑——他慢慢的看着我,那样的仔细。我正觉得奇怪,她突然猛地一挥手,一道粉红色的光芒飞了过来。随着光芒离我越来越近,我的体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。喜不自禁的我正要去感谢他,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庄严的声音:
“阿奴,刚才那一战,你一定要忘记他。现在,你的身体已经被蛊神所控。虽然我已用法力将他暂时擒住,但是,却不能免除他对你的危险。如果你不断的想到那次的战斗,蛊神就会不断地吞噬你,直到你完全消失,你明白了吗?”
我呆住了,彻底呆住了——没想到,我梦想中的圣地:神木林,竟然带给我灾祸……
眼看着光芒逐渐消失,我急忙大声问道:怎样!才能够战胜它!
“变得更强,比我还要强。记住阿奴,从今以后,你是蛊的奴。”
“我是蛊……的奴?”粉红色的光芒消失,我却泪流满面。
圣姑缓步走来:阿奴,拜我为师。我会让你变得更强,我会让你摆脱你的命运。
我仰着脸看他,只看到了坚定不移。
挣扎着起床,我想他恭敬的叩头:“师父!”
作者:
安紫清月 2005-6-19 10:18 回复此发言 2 浮烟如奴(有关阿奴的小说,游戏迷进,谢绝剧迷) 从今天起,我是蛊的奴。
从今天起,我已不是往日的阿奴。
十六岁——“我是谁的奴?”
“不要!”
我再一次从恶梦中惊醒。几次了?几次了??这是第几次做同样的梦了???
我记不得。
我只记得,14岁那年,又快乐,又悲伤。李逍遥来到了大理,并且一直和我在一起战斗。即使他把我当作妹妹;即使他已是灵儿公主的丈夫,我仍然快乐、仍然幸福。每天用几种不同的小蛊开开玩笑;和他一起在麒麟洞中作战;一起去试炼窟中寻找傀儡虫……一切的一切,就仿若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,历历在目、触手可及。
但是…………
水魔兽和拜月破坏了一切。那样恐怖的洪水、那样惊天动地的嘶吼。我亲眼看见阿娘被水冲走,但,我却无能为力——因为我必须战斗,必须为了生存而战斗。直到灵儿公主一把把我们推开,用那样哀伤的表情望着我们,然后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苗疆安全了…………
但是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我望着李逍遥那样决绝而哀伤的背影,缓缓的离去。我却无法为他做些什么,只能执起我心爱的蛊笛,为他吹一曲悲伤的笛音。远处的山上,灵儿公主的天蛇杖闪闪发光,仿佛是公主的眼泪,正在向我们告别……
“阿奴……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我的思路。我匆忙的将眼泪擦干,应和到:“师父?怎么了?”
十一年前的美丽女子,如今,却已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。时间,真得好无情。
“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?”师父的声音严厉了起来。
“不不,没有啊!没有。”我急忙摇头,生怕她会生气。
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,师傅的眼神陡然哀伤:“阿奴,你阿娘的遗愿,是希望你能快乐一辈子。可是,你这样每天都做恶梦、醒来后就独自垂泪,你让老身到了地府后如何向你的阿娘教代啊!”说着说着,师傅竟然流下泪来。
“师父!你不要哭!阿奴错了!阿奴再也不哭了!再也不哭了!!阿奴听你的话,听阿娘的话——要快乐,要做一个慈祥的王、一个温柔的妻子、一个英勇的战士!阿奴的都听你们的,都听你们的……”说着,我的泪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了。
师傅却突然极为坚定地对我说:“傻孩子!不要听任任何人的摆布啊!那样的话,就不是阿奴你的人生,而是我们的人生了啊!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阿奴,你要记住:你要做你自己,不要做任何人的奴!”
“不要做任何人的……奴?”我讶然“可……可是,我不已是……蛊的奴了吗?”
师傅嘴角一动,正要说些什么。盖罗娇却突然闯了进来。
“王!吉时到了!请您速速更衣!”盖大姐满脸喜色的叫到。
“……明白了,盖将军,你先下去,我来帮王更衣。”说着,师傅拿出了那套火红的女装——苗家女子的嫁衣。
盖大姐恭敬的行了一礼,转身走了出去。师傅祭起了仙风云体术,一边用极快的速度帮我更衣,一边说:“阿奴,你记住,要好好待唐玉。他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,但却是真心爱你的……”
“可是,师傅,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师傅已把我推出了竹楼。门外,人声鼎沸。在那正中央的,正是满脸喜色的唐玉——我的丈夫。
在我的强烈要求下,婚礼是按照汉人的规则一步步地进行。就在我们互相交拜之时……
“阿奴!出事了!”
我一愣——阿桃?那个桃树精?她怎么来了?
人群颇有些不满:“这个小姑娘怎么如此无理?竟敢直呼王的真名!”
我不理会人群的嘈杂,直奔阿桃而去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阿桃急急得喊道:“李……李逍遥……他……他成了……蜀山的掌门人!他出家了!”
“什么!?”
撇下满脸惊愕的丈夫和宾客,我夺门而出,祭起凌虚御空之术,急往蜀山飞去。
李逍遥!你怎么可以这样!
灵儿公主的尸身没有找到!证明他没有死!你怎么可以!怎么可以!!
很快,蜀山到了。我急向大殿跑去——蜀山掌门人的继承仪式,都是在这里举行的。
“……在此,我等将蜀山掌门令牌,交与……”
“住手!”
殿里的人全都愣住了。站在大殿中央的,正是一脸愕然的李逍遥。
“阿……阿奴?你怎么来了?”
看着他一脸的蠢像,我怒不可遏,上去便仰起右手
“啪!啪!啪!”
“阿奴!你为什么打我!”
“没骨气的东西!灵儿公主不见了你就要出家!月如姐姐没有灵魂你就要出家!李逍遥!我看错你了!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没志气的脓包蠢蛋!”
李逍遥揉了揉红肿的脸,竟然笑了。他沉静的说:“阿奴,谢谢你的提醒。可是,我还是要当蜀山的掌门人”
“阿奴,你听我说。锁妖塔的损坏,皆因我得自私而起,以至于现在天下妖魔作乱,百姓困苦不堪。于情于理,我都应承担起这个责任。而且……”他突然压低了声音“成为蜀山掌门后,便可以云游四海、遍访天下名医,寻找能够治愈月如妹子的良药,还可以……试着找找灵儿……”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份愁苦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你出了家……”我怎么办啊!
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,抱歉的一笑:“阿奴,对此,我只能说抱歉……”
“我是你的奴……2年前,我已成了你的奴……可是……你却不要我……哈哈哈……阿奴……你好傻……好傻啊!!!”我狂笑着奔出蜀山大殿,不理会他焦急的呼唤,御空飞回了苗疆。
大雨倾盆而下,我的泪不断的流。体内的蛊神因为我的情绪而开始蠢蠢欲动,可我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迷茫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,我该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
雨停了,我听到了纷沓而来的脚步声,听到了师傅的一声声呼唤:“阿奴!阿奴!!”
“师父……”我虚弱得叫着,任凭声音消失在风中。
“阿奴!你怎么了!怎么会晕倒在这里?!”师傅急奔过来,抱起我,老泪纵横。
“师父……他不要我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我是……谁……谁的奴啊……”我虚弱的哭喊着,只希望泪水能冲刷掉我的伤痛。师父紧紧地抱着我:“阿奴!阿奴!你记住!你不是谁的奴!你是苗疆的奴!一辈子都是苗疆的奴!!”
“苗疆的……奴?”我渐渐的支持不住,昏了过去。
我看见师傅聚起手中的光芒,那是紫青色的光芒,诡异而冷艳。
那是……什么?
绝情……咒?